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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一切都会过去的态度过每一天
抱着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就会悲观绝望,不在一起的每一天更绝望的心情过每一天
抱着无所事事做点什么也行不做什么也行的态度过每一天
抱着每一天都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新起色,或者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情过每一天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游戏可以让我混到死
我只知道,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最近特别想我爸我妈,昨天晚上做梦,还梦见我俩卖房子,说这就要回长春了,一去不再回
梦里,我还盘算着卖掉房子的钱可以在长春怎么怎么生活,忽然想起房贷还没还呢,又有点泄气了
最近我妈打电话说我爸想我了,说想的都哭了,我心里可难受了,难受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凤凰电影台演了一个越南电影,我看着看着就有一种久违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演的是什么,但就是久违了
久违了这静静的长镜头,久违了这慢到让人不耐烦的无声的停顿,久违了这安静的没什么对白的对白
我想,人越活,珍贵的东西变得越少了
以前觉得能吃顿100多块钱的大餐就是难能可贵的,但现在随时都可以吃,就不珍贵了
以前觉得能抽根烟就是难能可贵的自由,但现在随时都可以抽,就又不珍贵了
以前觉得能看摇滚演出就是难能可贵的奢侈,但现在想去就去,晚了打车回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再也不珍贵了
现在珍贵的是,和父母相处的时光,珍贵的是,安安静静、不疾不徐的长镜头,珍贵的是,一个人的时候
我真的有点老了
不敢看不敢看
这里的东西我都不敢看
太年轻太年轻
曾经我怎么那么美好那么美好呢
如今只剩混浊浊一个躯壳
越活越屁了……
老巢还是这么安静
我需要片刻片刻的安静
周五晚上去看美好药店之前我去了北二外和北广
又回到校园的感觉说不清楚,没有特别的怀念或者激动,只是平平常常的觉得如果能遇到几个帅男生也不错
可是居然一个都没有遇到,甚至连漂亮的年轻姑娘都没遇到
遇到的所谓的姑娘们不知道她们都怎么了,比我这个参加工作好几年的人都显得成熟和老练
相比起来,我反而更像一个校园里的年轻姑娘,在胡乱期待着什么莫名其妙的眼神或心跳
再次见到小月觉得她比春天的时候要漂亮,哪怕她依然遂到魂不附体的地步
张玮玮看起来比照片上精神和文雅一些,后来在演出中,也曾被小狼喊作“忧郁的手风琴诗人”
而那天的郭龙穿着一件外型普通实则及其震撼的T恤——胸前装了一个声控图谱亮条装置(我实在想不起来专业术语是怎么说的)
小河用他的大光头和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唱出了我听得最专注的那首《老刘》
其中“老刘用一块白布包住了头,这样血就不会流出来”的桥段着实有一种铿锵有力的悲哀感
但是美好药店就是会给人以快乐和平静和满足的小小药店
当他们站在台上,离你那么遥远的时候,实际他们正站在你的身旁,一只手正搭在你的肩膀上
我们就像一个大家庭,聚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听小河和朋友们讲着逗乐的小故事
我最喜欢的是“甩啊甩”,当时还用相机录了一段
每次小河念白完手风琴响起来的时候,就像在开一个大啪踢,很激动
最后返场的时候,小河唱了一首“韭黄”,音乐编排的实在是好听
想起喜欢美好药店的原因,是因为美好药店的好朋友们带来的音乐上的真实、纯粹和美好
如果有一天我老了,累了,醉倒在冬天的大街上
一个点着小炉子的小店里忽然传来了手鼓、木吉他和手风琴的乐声
我会偱着声音醉醺醺地走去,看到的就是我们年轻时曾在一起快乐过的那家美好药店,该有多好
回到现实中的我,得继续坚定不移的生活下去
每当坚持不住的时候想到有这么一群人开着那么样一家有关美好的药店
我就实在实在想偷笑——看看,怎么样也死不掉了!
我多么想成为一个美国式的古怪老太太
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就用拐杖抽他们
对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就用烟喷他们
自己不想做事的时候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言不发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来往的路人
自己想做事的时候就把极高的热情耽误在开着破烂的割草机去另一个州的路上
可是,我不是一个美国式的古怪老太太
我只是一个中国普通乡镇企业里的普通员工
从我们的公司走出去你会看到让人肝肠寸断的荒凉河沟与低矮农房
去公司的路上你会经过让人吓破胆的荒诞的监狱式的工厂厂房
当然了,如果你有勇气再向南走50米后转头向东的话,那里就是飘着浓雾的世界尽头的玉米地
我想,我虽然成不了美国式的古怪老太太
我虽然不能用拐杖抽他们,也不能用烟喷他们
但是我可以去教育下一代来这么干
我们这一代已经被上一代人同化了,我们太虚伪、太懦弱、太计较,充满恶心人的谎言与恶心人的假笑
但是,我真的希望下一代能更快乐,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尊重自己想尊重的人
起码,当一个美国式的古怪老太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不会说她是疯子,而会陪她一起古怪一小时
该死的乡镇企业里的该死的教条的发行量
让发行量都去死吧,让发行量在美国式的古怪老太太面前变成一口浓痰吐在你格式化后的脸上
这几天也不知是哪路神仙降临,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丢东西
先是听桃子说她男朋友丢了钱包
接着给我爸打电话时得知他把手机掉进了厕所,并且不是普通的厕所——而是火车上的厕所!
再后来今天男朋友极其腼腆又很没底气的打来电话,说顺便要告诉我一件事
我显然被他的前奏给吓着了,所以至于顺便告诉的这件事在他说出来后反而显得很无足轻重了
当然是他也丢了钱包……
记得玩《大富翁4》的时候,每当各路遂神降临在我身上时,我并不是哀叹自己有多么倒霉,而是猛力的点自己收藏盒里的嫁祸卡或者免罪卡,然后再用飞弹送对手进医院或者用各种卑鄙至极的手段去害对手……
现在想来,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呢?
在自己遭遇不幸的时候,获得最大安慰的事情就是看到有人比自己还要不幸……人性的渺小霎那间一览无余
所以在我身边的亲人们遭遇不幸的时候,我们会用“起码还没有丢XXX、好在没有把那么多XXX存在卡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来与那些可能遭受了“丢了XXX,已经把那么多XXX存在卡里、塞翁失马确实非福……”的人去做比较,告诉他们,还有比你们更惨更倒霉的人呢,所以还是知足去吧……
这件丢东西的事情到最后反而变成了“知足者常乐”,这确实有点乐观主义冷幽默的派头
所以下次如果谁再丢了东西,我一定要告诉他:你就偷着乐去吧!(人家不能抽我吧?)
最近很奇怪,我的生活笼罩在一种莫名其妙的等待的气氛中
到底是等谁、等什么、等到何时,我一点也不知道
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气氛里,我变得有点儿低调,当然并不是像大众所通常认为的那种很有个性的低调
而是真真正正的低调——我病趴下了
这场病始于男朋友离京前一晚,我两像两个脑满肠肥的中老年官僚般跑去做了一次足疗
这次足疗的下场导致他得知自己的颈椎没有问题,而导致我知道我面对足风空调的抵抗力确实有问题
后来当我隆重的披着一条长2米宽2米的大被非凡登场时,男朋友却惊恐的跑下楼去买了一根儿不足10厘米的体温计乐颠颠儿的回来了
如今这场病已经快接近尾声了,这就又一次预示着我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所以,虽然我并不知道我这刚刚开始的生命将去往何方,但我会在这低调的病怏怏世界里继续等待
至于是等谁、等什么、等到何时,我也想自己一点一点花时间来弄个明白
考物一:台灯
这是我小学时代的桌上台灯,那时候没有电话,也没有音箱。
如今,在这两样东西陪衬下的老台灯的灯光,依然是这么瓷实的照耀着夜深人静后的我。
这绝对是一种能标榜“家的意义”的旧物。

考物二:贴画
也是小学时代盛行的一种私人显摆游戏,并且至今仍旧如此。
小时候贴唐老鸭米老鼠白雪公主,现在贴毒蛇玫瑰野兽和彼岸花。
越大越不知道脸红,越矫情就越玩得就是矫情。

反正,回家就是一项挺考验人的事儿。
你是想停下啊,还是想停下啊,还是想停下啊?
不错,我想停下了,就跟内瓷实台灯似的,想一万年不变。